第(3/3)页 他们或者盘腿坐在屋里炕上,或者靠在墙边的椅子上,抽着烟,看着院子里的年轻人。 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审视和些许忧虑,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草莽气息。 众人见陈冬河推着自行车进来,先是一静。 随即,那些认识他的年轻人脸上顿时堆起热切而恭敬的笑容,纷纷开口热情的打起招呼。 “冬河哥来了!” “冬河哥,新年好!” “冬河哥,恭喜发财!有没有红包拿啊?”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年轻人的能耐。 无论是身手、胆识,还是捞钱的门路和魄力,都让他们打心眼儿里佩服。 “冬河!我就估摸着你今天准得来!” 奎爷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出,随即,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 脸上带着爽朗而真诚的笑容,大步迎了上来,一把拉住陈冬河胳膊,热情的邀请道: “快,屋里坐!今天你这位置,可得往上座安排!” “奎爷,您这可折煞我了。”陈冬河连忙推辞,“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,还有这么多兄弟。” “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,何德何能有资格坐上面?随便有个地方就行!” 根本不等奎爷开口,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,但眼神格外锐利的老人笑着接口道: “冬河,你就别推辞了。老奎跟我们几个老家伙都透过底了,你现在可是咱们这群人里的财神爷。” “你要不坐这儿,我们这帮老骨头哪还敢坐下?!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旁边的年轻人们也跟着起哄,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拥护。 “对!冬河哥,今天你必须坐首位!” “我们都服你!那个位置就该是你的!” “冬河哥,别推辞了,赶紧上座啊!咱们可都指望着你能够继续带我们发财呢!” 陈冬河目光快速扫过奎爷,又看了看那几位老人,再环视一圈那些眼神热切的年轻人,心中瞬间转过了几个念头。 他略一沉吟,索性不再矫情,坦然地朝着众人拱了拱手: “既然各位长辈和兄弟们如此抬爱,我陈冬河要是再扭扭捏捏,就是不识抬举,不给奎爷和各位老叔面子了。” 他走到炕桌的上首位置,稳稳地坐了下来,腰杆挺得笔直,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。 奎爷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哈哈大笑:“这就对了!这就对了嘛!痛快!痛快啊!” 他走到陈冬河身边,却没有坐下,而是环视屋内屋外的所有人,神色认真了几分,提高了嗓门: “趁着今天人齐,过年,也是个好日子。我老奎有件事,要跟大家说道说道。” 院子里和屋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奎爷身上。 奎爷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 “这件事情,老奎我其实已经琢磨了有些日子了。我老了,精力不比从前!” “再加上上头的法律法规越来越完善,也越来越严厉,咱手头那些零零碎碎,上不得太大台面的营生,也该慢慢收一收了。” “以后,咱们这群人,要想有更大的发展,吃更安稳的饭,得换个活法,换个领路人!” 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炯炯地看向陈冬河,然后猛地抬手,指向他: “以后,咱们就跟着冬河干!他就是咱们的领路人!他说往东,咱们绝不往西!他说打狗,咱们绝不撵鸡!” “老奎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,从今往后,冬河,就是咱们的话事人!” “各位老兄弟,小兄弟们,你们有没有意见?” 陈冬河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。 他虽然预料到奎爷可能会进一步放权,或者让他更多地参与核心事务。 却怎么也没想到,奎爷会如此干脆、如此彻底地在这样一个公开场合,直接把“话事人”的位置交到他的手上。 这等于是在进行权力和责任的彻底交接! 奎爷看着他惊讶的表情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 “别惊讶。我之前就跟你提过,我年纪大了,冲劲不足了,带不动这帮小子往前奔了。” “他们,”他指了指在场的那些年轻人,“你都放心用。这都是我那些过命的老兄弟留下的种。” “或者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长大,知根知底的孩子。个顶个的忠心,讲义气,敢打敢拼。” “要不是靠着这帮可靠的班底,当年搞黑市那会儿,风风雨雨,明枪暗箭的,早被人端了老窝,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” “而且……冬河,你别看这帮混小子平时一个个心高气傲,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,可现在,对你,他们就一个字——服!真服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