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份厚礼,已是赵国使节此番在咸阳全部的底气,他不信,这般重礼,会有人不动心。 怎么这么急躁呢? 周文清心中有些疑惑。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府中“静养”,并不知这赵使团这群倒霉蛋此前已处处碰壁,早已是无路可退,此番前来,已是押上全部,背水一战。 再被拒,他们是真没有再筹一份礼的时间了,能不急吗?! 周文清目光淡淡扫过赵使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语气依旧疏淡如水: “赵使好意,我心神领了,只是秦律严明,外臣私赠,于礼不合,要知道……这巷中人来人往,我身为朝中重臣,更要严正己身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使脸上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滴水不漏: “此物……我不能收,赵使不若直接献与大王,大王感受到贵国诚心相交之谊,必会欢喜。” 这话说得,可是很留有余地了,意思却也算是明显—— 你这“特产”从小巷运来也不安全,不如换个方式,等我消息,再暗地里给我,或者干脆直接献给大王,都能达到目的。 可不知是他清正自持的模样太过深入人心,还是这赵使被连日磋磨乱了心神,太过急躁,竟真的只听信了字面之意。 赵使以为被拒,心里一沉,垂下眼,手指缓缓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,面色都阴沉了几分。 片刻后,他眼里寒芒一闪,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笑意,忽然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缕阴风吹过堂内: “内史清廉刚正,外臣今日算是亲见了,只是……” 他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 “有些事情,只要做了,光靠守礼避嫌,怕是避不开的。” 威胁?! 这是没听懂人话,开始图穷匕现了? 周文清叩着扶手的指尖微滞。 原来这便是他们执意登门拜会自己而非他人,又刻意屏退左右的缘由! 他眸色陡然转冷,语气沉凝如铁: “赵使此话,究竟是何意?” 周文清暗自思忖着,自己自入秦以来,还未曾与赵国有什么接触纠葛,这赵使手中究竟攥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把柄? 能让他们径直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,又这般急不可耐地抛出来,看来……还不小啊。 屏风后,王翦精神一振,手指悄悄攥起,竖起了耳朵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