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域腹地。 群峰峥嵘,拔地而起,直刺苍穹极高处。 云海日夜翻腾,仙鹤清啼穿云破雾。 玉京天。 一座古拙大殿巍然矗立于绝顶,通体由紫金铜浇筑,历经岁月洗礼不生半点铜绿,反透着莹润宝光。 殿前未悬匾额,唯有两侧粗壮立柱上铭刻着两道晦涩难明的大符,镇压着方圆万里的地脉气运。 殿内空旷寂寥。 不设蒲团,不供神佛。 唯有一名红袍老者盘膝虚坐于半空。 老者面容清癯,鹤发童颜,一袭大红法袍在大殿中无风自动。 他缓缓睁开双眼。 大殿内原有的几分沉晦,顷刻间被照得透亮。 老者抬起干枯的手指,凭空叩击了两下虚空。 清脆的声响穿透厚重殿门,传向外间。 不多时。 一名身着月白长袍,脚踏芒鞋的男子步入大殿。 男子面容俊朗,气息内敛深沉,行走间不见半点俗世烟火气。 行至老者身前三丈,白衣人停下脚步,躬身行大礼。 “真君。” 玄阳真君未曾低头,视线平视虚空:“去告诉诸葛青,忘沧澜死了。” 白衣人身形微不可察地滞住。 哪怕他平日里修心养性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听闻此等消息,呼吸依旧乱了半拍。 玉京楼首徒。 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。 纯阳一脉耗费千年岁月、倾尽无数天材地宝栽培的忘沧澜,死了。 白衣人压下心头剧烈震动,低声询问:“真君......此事,何人所为?” 玄阳真君收回视线,落在白衣人身上。 “何人所为,并不重要。” 老者嗓音枯槁,全无痛惜之意。 “忘沧澜命数不济,承不住纯阳一脉的厚望,死在外界,那是他的劫难,劫数过不去,便做不得下棋人,只能做棋盘上的死子,死了的棋子,便没了价值,去追究谁摔碎了棋子,毫无意义。” 白衣人默然。 道统无情,他早有体悟。 忘沧澜这般耀眼夺目的天骄,在这位正座眼中,竟也只落得个“死子”的评价,实在令人遍体生寒。 “是,弟子这便去传讯。” 白衣人正欲告退。 玄阳真君忽而再次开口:“那头蠢象,还未开口?” 白衣人停下动作,回道:“回真君,并未。” “骨头倒是硬得很。”玄阳真君冷哼一声。 白衣人略作停顿,如实禀报:“如今它依旧被困于灵山无光穴内,却依旧死咬着牙关,只说对墨阳祖师忠义不二,宁死不吐露半个字。” “忠义?” 第(1/3)页